过去有段民谣:“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以传说中的恶鸟来比附湖北人,当然有地域偏见在内。据1995年7月的一期《南方日报》,“最近,传说中的九头鸟在鄂西神农架得到了证实,引起国内外的关注。”这又是一篇不负责任的报道。
所谓证实,不过是根据两个村民的口述。《南方日报》载道:
松柏镇堂房村的张新全说,他在1982年2月一个阴天上午10 时许看到了九头鸟。当时,他在燕子洞附近种土豆,突然,空中传来怪叫声,就象沉闷的哨音,非常刺耳。抬头仰望,见空上有一只巨鸟在飞翔,它象一只大簸箕,直径2米左右,羽毛黑灰色。更奇异的是,它长有一簇脑袋,有 9个头,嘴是红色的,尾部呈圆扇形状。这只九头鸟边飞边叫,一会就飞走了。
去年7月的一天傍晚,他在一处叫黑沟的山林中劳动时,又听到了九头鸟从空中飞过的奇特嘘叫声。当时天已黑了下来,没看靖九头鸟模样。
神农架阳日镇卫生院驻古水卫生所医生李逢泰回忆,小时候他和母亲在村子附近一棵大漆树上见到一只九头鸟,相距不到20米,看得很清楚。这只九头鸟是黑灰色羽毛,红色的嘴,落在树上有饭桌那样大。更使李运泰惊骇的是,它长有一个大头,大头周围有八个小头,每个小头都有眼睛和鹰嘴。传说见了九头鸟不吉利。也巧,当年李运泰害了一场病,因而对九头鸟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怎么能相信!自然界有怪胎,如两头蛇,在低等动物中勉强可以存活,动物越高等,越活不了。两头鸡也培养不出来,遑论九头鸟!怪胎活不了是因为没有受过自然选择的考验,怪物非但不适应生存,还会恶化生存条件。九个头就好象国中有九位皇帝,各自为政,即使没有外侮,内哄也足以亡国的。九头鸟只有一个身体,听哪颗脑袋指挥? 九颗头各自为政的后果是此鸟一直会处于癫痫状态,有三颗脑袋想睡觉,六颗脑袋想飞,选择的是完全不同的方向,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 当然可以设想一家公司有九位总经理,通过联席会议行政,这难道符合生存斗争的需要吗?我们也懒得追究九张嘴怎样同时吃东西,九只头一起吞咽,会使咽部成为瓶颈路口,发生交通堵塞;实际上,做任何事都不方便。
两位村民的叙述虽极相似,但他们受到民间广泛流行的传说以及记者的穿针引线或主观愿望的影响不可排除,两位目击者当时当地有没有耐心数出九个头,实在是个问题。何况他俩的说法有一处重大差异。张没有提到九个头是一大八小,象向日癸那样,不妨认为在他心中想到的只是一字排开的九个头。但九头鸟即使存在也不会有两种,这意味着至少有一人在胡编乱造。如果记者有点科学精神,就得问问九个头的排列方式,那两位村夫绝不会讲得一模一样。审讯学告诉我们,编造的故事绝对经不起细节的查问。
从空气动力学角度来看,鸟类的升力与翅膀横截面积的平方成正比,而与体重的立方成反比。所以鸟类飞行的大敌就是体格魁梧。飞鸟越大,翼躯比就越大。就是说,把小燕子放大到老鹰那么大,翼长就不够升空之用了。张姓看到该鸟飞翔时估计出的直径 2米,应当是两翼翼尖间的距离,那就是一般的鹰鹫,体驱是不大的;而如果按李姓所说,落在树上直径 2米(“有饭桌那样大”),得有十几米长的翅膀,他俩都忘了提到这一点,那么这里提醒一句,这种鸟是很重的,就象鸵鸟一样,根本飞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