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AXUEKE KECHENG YANJ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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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之道 |
过去的学校都是这么做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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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学校都是这么做的 文/余世存 “五四”运动中,学生的表现日益激进,胡适和蒋梦麟乃联名发表《我们对于学生的希望》,文中写道“荒唐的中年人、老年人闹下了乱子,确要未成年的学子拋弃学业、荒废光阴来干涉纠正,这是天下最不经济的事!” 蒋梦麟说:“我在大学中搞了几十年,经过许多风潮,发现了一个规律:一个大学中有三派势力,一派是校长,一派是教授,一派是学生,在这三派势力中,如果有两派联合起来反对第三派,第三派必然要失败。” 1930年,钱穆到燕京大学任教,校长司徒雷登问他对燕大的印象如何,他答道:“起初听说燕大是中国教会大学中最中国化的大学,心中特别向往。我来燕大一看,才发现并非如此。一入校门就看到M楼和S楼,这难道就是中国化吗?我希望将燕大各建筑都改为中国名。”不久,燕大专门召开会议,决定将M楼改为穆楼,S楼改为适楼,贝公楼改为办公楼,其它建筑一律赋以中国名称。钱穆还为校园的一个湖取名叫“未名湖”。 蒋百里就任保定军校校长的第一天,对全体学生训话:“我此次奉命来掌本校,一定要使本校成为最完整的军事学府,使在座诸君成为最优秀的军官,将来治军,能训练出最精锐的军队。我一定献身于这一任务,实践斯言。如果做不到,当自杀以谢天下。”回来,他因政府拖欠学校的经费,深感愧对学生,遂写下遗书,当众自杀,子弹穿过胸膛,幸而未死。 沈从文论及原北大文学院院长胡适先生时说:“适之先生的最大的尝试并不是他的新诗《尝试集》。他把我这没上过学的无名小卒请到大学里来教书,这才是他最大胆的尝试!” 北大开教授会是,会场较乱,各人纷纷发言,蔡元培也站起来预备说话,辜鸿铭一眼看见首先大声说道:“现在请大家听校长的吩咐!”周作人说,这就是辜的语气,他的精神也充分的表现在了里边“五四”运动时教授们一起讨论事情,其中一件就是挽留蔡元培,大家都说了好多话,对挽留没有异议。辜鸿铭确说出了他自己的特别理由:“校长是我们学校的皇帝,所以非得挽留不可。” 1929年南开女中部第一届学生毕业,张伯苓校长的讲话即幽默又深刻。他说:“你们将来结婚,相夫教子,要襄助丈夫为公为国,不要要求丈夫升官发财。男人升官发财以后,第一个看不顺眼的就是你这个原配夫人!” 李宗吾曾在四川任中学校长及省监学等职,有一年中学学生毕业,省府派李为主试委员,李认真考试,学生恨之。一夜,学生多人手持木棒哑铃,把李宗吾托出痛打一顿,临走骂道:“你这狗东西,还主张不主张严格考试?”李被人扶起,大声说:“只要打不死,依然要考。”后裹伤上堂,继续考试,学生不敢再抗,一律就试。 为维护大学独立和学术自由,傅斯年拒绝权贵子弟降格入学。为此,他特地在校长办公室门上贴上一张字条:“有为子女入学说项者,请免开尊口。傅斯年!” 章太炎于人情世故毫不知悉,出门即不能自归。他在东吴大学的同事黄人也是一个痴人。这两个痴人一次在茶馆小坐,结帐时发现都没带钱,遂决定将章留下做人质,黄回去取钱,不料黄人回家后,正巧收到朋友寄来的书。于是一看成痴,将章拋诸脑后。 吴宓有“红楼”癖,自比“怡红公子”。在西南联大时,他见昆明有牛肉馆名“潇湘馆”,认为亵渎了林妹妹,竟去砸馆,直至人家改名才了事。 黄侃有名士怪癖。他住在朋友的屋子里,住得不舒服的时候,想搬家了,就在糊着墙纸的墙壁上挥笔写道:“此屋有鬼不可住。” 黄侃在暨南大学任教时,暨大师生人人都须佩戴一枚徽章,独黄侃不肯佩戴。他第一次去上课,被门卫拦住,因为他没有戴徽章。他说:“我是黄侃!”门卫只管说:“你应该有徽章!”黄侃说:“我就是不爱佩戴那个东西,你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进去!”说完掉头就走。最终他成了唯一一个不佩戴徽章而进出校门的人。 北平沦陷后,有人向马幼渔求字,他说:“如今国土沦陷,我忍辱偷生,绝不能写。将来国土光复,我一定报答你,叫我写什么我写什么,叫我写多少我写多少!”他闭门读书,足不出户,数年如一日,只可惜在抗战胜利前夕病逝。 (原载《大河文摘报》2007年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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