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AXUEKE KECHENG YANJ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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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 |
附中遗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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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遗事 文/古堡 本刊虽然因编者见识浅陋而可能贻笑大方,但所选封面人物无一不是具有跨学科素养的学术泰斗。以其中的华裔来说,先后推出李政道和杨振宁,并非因为他们是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得主,而是因为他们对物理学的高超的美学鉴赏力;推出清华大学老校长梅贻琦是因为早在六十多年前他就在祖国西南的恶劣抗战条件下大声疾呼通识教育,而国人到21世纪初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推出钱学森是因为他开创了系统科学的中国学派,即使是笔者这样的小人物,今天所走的道路也不能不说出自钱氏在控制论方面的影响;推出数学家邱成桐,并非因为他是荣膺菲尔茨奖的微分几何权威,而是因为他把数学与中国文学进行比较研究;推出王选的原因比较复杂:一则是因为在把中国古代四大发明——指南针、造纸、火药、印刷术——发扬光大的现代人中,能令人赞叹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而兹事体大,关乎文化。二则是他作为南阳模范中学毕业生,没有一个封面人物比他离上海教育更近了,三则他对通识教育有非常深刻的认识,以下就是他的一段话: “南模高中毕业生大多考入理工科,但语文、历史等文科知识对我后来的科研和教学大有好处,所以我很赞成理工科学生要增加人文科学知识,而文科学生应具备更多的自然科学基础知识。” 本期封面推出季羡林,不仅因为季老是位学贯中西的世纪老人,还因为他的关门弟子钱文忠是华东师大一附中1984届的高中毕业生。钱文忠盛赞的师辈人物除季老外,还有一位是他高中时代的历史教师郝陵生。据郝先生回忆,“以前我上课,在前十分钟爱讲点课外的话。有一天,我谈到季羡林先生已经老了,梵文研究可能要断档了。中国应该有人继续这方面的研究。第二天,钱文忠拿来一封他写给季先生的信给我看。不久季先生给他写了回信。高考后,北大来了两位教师找钱文忠谈话。过后,他十分兴奋地对我说,他准备读北大,学梵文。……1999年7月号《香港书评》有篇介绍钱文忠的文章,名叫《中国学界的希望——〈瓦釜集〉及其作者》。文章一开始就把我震住了,它说钱文忠‘1987年赴德国汉堡大学印度及西藏文化系留学……主修印度学,副修伊朗学、藏学,修习梵文、巴利文、古藏文、古代及中古波斯文、尼瓦利文、古孟加拉文、和田塞语、佛教学等等。钱文忠以其超凡的学习能力,次年(1988年)就获准撰写哲学博士论文。’继而我又为该文最后一段话感到吃惊:‘几年前,因陈寅恪传记出版,大陆学界兴起—阵陈寅恪热,很多人感叹像这样的人物现在的时代很难再出现了。去年底钱钟书仙逝,同样的感叹再次发出。但现在有了钱文忠这样的青年才俊,顿时令人觉得中国学界还是有希望的。’真不简单,钱文忠成了大师们的接班人,这真是师大一附中的光荣。” 可以说,没有郝先生的课课10分钟神聊,钱文忠虽也会在其他领域创造辉煌,但决不会有今天继承梵文衣钵的钱文忠。无论如何,好学生不是加班加点灌出来的。无独有偶,当钱文忠在准备考高中时,他的同届同学骆利群(我的初中数学科代表)连跳三级准备高考,那些同班的师兄师姐们眼睁睁地看他在短短半年内从一盏盏“红灯”起步直上云霄,成了上海市那年考入中国科大少年班的两人之一。最有戏剧性的是,那年高考生物满分是30分,临到明天要考了,那本教科书骆利群还一个字也没有读过,就凭坐在复兴公园树荫下一个下午的翻阅,最后考了个26分。咳!钱、骆之类的“开元盛事”,今天的衮衮诸公谁有工夫听啊,只落得个“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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