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AXUEKE KECHENG YANJ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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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思维 |
杞人不必忧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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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人不必忧天 文/茅于轼
尤为重要的是,他们所掌握的知识和技能,也远远超过我们出生时所能够掌握的。知识永远在积累,不可能倒退。由于知识的丰富,他们享受的福利很可能比我们更好。凭借现在的知识,一个妇女坐一条几米长的小船,可以安全地横渡太平洋。而500年前的哥伦布,动员了3条船,87名水手,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才能横渡大西洋。这就是知识的区别。 从宏观上看,从19世纪以来,人类进入高速发展阶段。财富飞速地增长着,生活水平迅速地提高。有个别国家,个别年份经济出现负增长,或者平均年龄出现倒退,这些现象其实和环境资源无关,而是人为造成的。像俄罗斯的人均寿命缩短,阿根廷的金融危机导致经济负增长,非洲一些国家因战乱或艾滋病而丧失人口,都是人为造成的。 目前真正对人类生存造成威胁的,还是人类社会自我组织中发生的问题。尤其是战争,社会动乱,互相仇视,文化传统的冲突等。每年由于这些原因造成的人口损失几百倍于自然原因造成的损失。 因此,可持续发展的问题更多的是社会问题而非资源环境等问题。所以说,我们需要认真对付的不是自然环境问题,而是社会问题,是人和人之间的问题。环境资源引起的可持续发展问题并不是不存在,例如有些地方污染非常严重,直接影响到当地百姓的健康甚至生命。更有大片森林被毁坏,沙漠侵蚀,水土流失,自然的生态被破坏,这些问题要求我们紧急采取行动,加以改善。但是从总量统计来看还没有威胁到人类生存。相比之下恐怕社会问题更为迫切。 按照经济学家的看法,有限的资源,包括人力,物力,时间,精力,应该用在最迫切的问题上。只有当这些项目的投入已经饱和的情况下,才可以把资源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当今世界上最迫切的问题是什么,次迫切的又是什么。如果用有限的资源为全世界的百姓谋幸福,应该如何配置资源,这是一个关系重大的大事。可是并没有任何国际组织在策划这件事,也很少有人在关心,更谈不上去研究。 人类社会中的先知先觉者开始考虑气候变暖的后果已经有大约30年之久。气候变暖问题有其特殊性,目前虽然它排不上最紧迫的问题,但是一旦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已经来不及处理了。那时候,人类将面临日益难于对付的大气环境,虽然作出巨大努力也无济于事,可能会发生比如粮食短缺,人口损失,生活水平大大降低等困境,但是这种可能性有多大谁也说不清。 其实人类的前途本来就是充满着风险的,人类经过几万年的进化成为能够适应自然的一种生物,但是进化的规则已经改变,自然环境的适应已经不是淘汰的主要原因,而是社会竞争在起作用。 预防气候变暖已经成为一个国际政治问题。美国因为不愿意承诺《京都议定书》的义务,受到不少批评。有些国际友人建议中国领导人承诺减排的义务,从道德的高度,带头削减温室气体的排放,这样就能够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的榜样。 中国自从1840年的鸦片战争以来,尽管人口众多,却是一个矮小的国家。只是改革开放之后,经济上翻了身,慢慢地挺起了腰杆。我们普遍有一种急于追赶的心情。我同意,一个国家的强大,不仅仅取决于生产能力,更要有能力输出意识形态。美国之所以成为世界领袖,是因为百姓在平等自由方面的成功,因为在政治制度上,政府受百姓的监督不敢胡作非为。 现在美国在国际事务中威信降低,是因为美国人自视比其他国家的人高人一等,死一个美国人要举行隆重的葬礼,而死一个伊拉克人却连统计都不全。美国想当世界领袖,但是不能平等待人,已经使他失去了这种机会。或许对于中国而言,正是机会的点滴开始。 (原载《南风窗》2006.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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