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实践·收获

——新时代背景下德育新模式的探索轨迹

文/郭备

前几年，我们在开发研究型课程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灯下黑”现象：学生们能够找到各式各样的研究课题，唯独忽略了自己身上的重大课题。如果说，污水处理、汽车修理、交通整治都可以作为研究课题，为什么自我的发展倒被排除在研究课题之外呢？其实，对自身的研究不是新事物，古希腊阿波罗神庙上就镌刻着一条“神谕”——认识你自己。而正如歌德所说，人要认识自己，绝不是通过冥想，而是通过实践，满足时代对个人的现实要求。认识自己这个过程具有极强的实践性，它覆盖的一大部分，正是为我们中华民族古已有之的优良“修身”传统。于是，“以德修身，以识养身”的德育新模式便应运而生了。我们习惯将其称之为修身活动。 

一、修身活动的提出是对传统德育进行深刻反思的必然结果；也是我们探索德育新模式的关键的一步。

在思想解放的今天，人们痛定思痛，认识到过去强行推行一种以牺牲个人利益为道德标准、做给人看而不是为自身发展的德育，不但使我们丧失增进道德修养的积极性，而且这种道德教育本身就是不道德的。实际上除了使国民经济濒于崩溃的经济领域大跃进以外，还存在一个处于上层建筑的道德领域的大跃进，其结果是道德的崩溃：一些相对“上层”的人士在国外的表现，在国际社会看来像是没有教养的街头流浪儿，而整个中国社会给人们留下的印象甚至成了“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骗子是真的”。这一切是怎样造成的？值得研究。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它与传统德育实效低下密切相关。

传统德育实效低下的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但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对学生主体性的漠视。这种漠视主体性的道德教育主要表现在：

⑴对道德教育的目标设定的虚空或低俗，对道德教育价值认识论上的狭隘与功利——人们更多地把“个人”作为社会的“一分子”来看待，个人不是被视为个人，而是被视为“螺丝钉”，对个人的独特性和独立性缺乏应有的尊重。德育的重要性更多地从社会稳定与和谐、理想社会的实现的角度来强调，甚至为了“虚幻的共同体”的需要，因而缺乏应有的感召力。

⑵把道德片面地视为对人的意志与行为的限制与防范，在道德教育方法上把学生单纯地视为道德规范的被动的接收者，普遍采用灌输。然而灌输不是一种教授道德的方法，因为真正的道德包括对于那些有可能处于冲突之中的价值作出审慎的决定；灌输也不是一种道德的教育方法。因为合乎道德的教育意味着尊重受教育者正在发展着的推理能力和对他们所学的内容的评价能力。

⑶片面强调学生对于道德义务、道德责任的认同，而无视义务与权利的对等性，忽视学生的道德生活和需要，忽视引导和提供机会与情景使学生对个体的人格尊严、生命的意义与价值予以体认：在道德教育过程中，往往把“禁止”、“防堵”，甚至“管、卡、压”作为立足点和基本手段，忽视学生的主体地位和主体性的发展，学生受到来自多方面不应有的限制和束缚，个性差异、独立人格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总之，传统德育缺乏“以人为本”的思想，它把公与私对立起来，主张人要否定个人利益，这是个乌托邦的目标。比如它塑造“毫不利已，专门利人”的神像，尽管这种人在现实中其实并不存在，塑造者本身也并不真的认为他存在。传统德育是如此的缺乏受教育者的认同，以致组织者不得不乞求于“灌输”，这足以说明它与人性的真实需要是相抵触的。其实人生的意义是无法通过说教、灌输而获得的，只能通过对人类历史、人类文化的体悟，通过对自我心灵的叩问而获得。时下，个人与人类精神文化之间成了一种走马观花式的浅表性接触，人们也逐渐失去了对高尚精神文化的敬重与仰慕，这就是意义危机。而意义危机的背后是信仰危机。我们的修身活动就是为了尽可能地化解这一危机，并真切地关注个体生命意义的生成。

与传统德育相比，修身活动有着不可低估的历史意义与现实意义，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的先贤们早就在论证修身的重要性，他们指出那是保证长治久安的最根本条件。当代政治家也不断呼吁“稳定是压倒一切的”，但是，怎样才能达到人民安居乐业，天下太平？表面上这是个政治问题，本质上却是个教育问题。最早提出修身的是《礼记》，翻开《四书》，《大学》一篇开宗明义指出，不管是想治国平天下，还是使社会每一个细胞——现代家庭——充满活力，不认真修身都办不到。古人鉴于领导人的身不修或缺德造成社会动乱，因此总结出这样的经验：“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而上世纪60年代，刘少奇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竟被当作“大毒草”。如果老一辈领导都强调修身，自身修养都达到周恩来和邓小平那样的境界，国家后来很可能就不至于濒临崩溃的边缘。当然，管理者的修身垂范只是治国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但出了像陈良宇这样贪污腐化的市委书记，上海人民就肯定难以安居乐业的。由此可见修身活动是关系到治国安邦的大事，意义极为深远。 

二、修身活动是在我们师生互动的探索性实践中逐渐成熟起来的，与学校其它活动以及研究性学习的有机结合，是我们修身活动的一大特色。

修身应当在怎样的框架内活动？显然，修身活动必须纳入以尊重个人利益为基础的道德体系，道德不是区分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标准。没有证据表明西方德育培育出来的学生比中国学生更不道德。市场经济以尊重个人利益为基础，市场的基本道德与人际关系的基本道德完全一样，那就是诚信。修身课题提出以后，接下来就是怎样开展的问题。

在开展修身活动的过程中自始至终要使参与者认识到，修身作为一项根本的德育活动，首先是为了自身的发展，而不是为了变成别人希望自己成为的抛弃个人利益的苦行僧。在这一点上，修身对自身的意义和价值，正如“健身”一样。学生只有明白这一点，才会产生修身的动力。

德育以修身为本，而修身首先就从“自爱”做起。所谓“自爱”，就是爱惜自己的身体与荣誉。自爱是人与生俱来的本性；是爱父母、爱同学、爱社区、爱国家的基础和前提；是一切个人美德的基础。扩展自爱的过程，就是克服自私的过程。其次，“推己及人、将心比心”是中国传统文化对人们道德践履的要求。然而，“推己及人”何以可能？这种可能性恐怕就存在于共同的人性之中，正如“人同此心、事同此理”这句古老的格言告诉我们的：我们作为人类的一分子，分享着共同的人性。

在当前修身活动大面积开展的情况下，我们及时注意到修身不能仅仅是“坐而论道”，务必要强调修身的实践性和无所不在的渗透性。刚开始的时候，有些老师为找不到适当的修身题材而发愁，其实这是由于他们将修身活动误认为是单纯的坐而论道的缘故。一旦认识到修身的实践性和无所不在的渗透性，那根本不存在找不到修身题材的问题。只要你与人打交道，就是你修身实践的机会。只要我们做有心人，每天从学校生活中可以看到无数道德面貌不尽如人意的情况，也就是存在无数的修身题材。

我们的具体操作是：修身活动与学校其它活动有机结合起来，这往往可以收一箭双雕之效。比如，军训和学农作为孟子“人之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来理解，这不就是修身吗？通过这样的活动，使学生们明白，修身是为了自身获得益处，但为了自身获益，并不等于不要吃苦，正像为了健身就有必要进行一些体育锻炼，在锻炼过程中，自然要吃些苦，但换来的是健壮的体魄。修身也是如此，今日“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正是为了磨励自己的意志；锻炼自己的能力，以便将来堪当大任，能够去实现自己的远大理想与抱负。通过这一系列具有修身内涵的实践活动，使学生们逐渐拥有一个朝气蓬勃、自强不息、敢为人先的自我。这不就是“自爱”教育吗？

又比如我们平时的募捐活动，实际上也是很好的修身契机。俗话说：“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如果按照传统德育的老黄历，必然是分管德育的学校领导或各班班主任出面作一番发扬“奉献精神”的宣传。然后由班干部们具体负责收钱。有的班干部头脑灵活办法多，每次募捐都可以翻出新的花样；有的班干部工作方式比较呆板，每次收钱都形同乞讨。这样几次一来，在不少学生心目中，募捐就成了一种形式，走过场算数；更有甚者将其视作一种负担，应付一下了事。现在我们把它作为修身活动来操作，情况就很不一样。老师先请大伙思考一下：“如今不少学生家里都养了宠物，有位女生家里的小狗死了，竟一连哭了三天。这是为什么？”学生们有的说一定是那条小狗太可爱了；有的说是因为日久生情，一旦诀别，难免伤怀；也有的说是因为她颇有爱心。老师说：“对呀！所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可我们的爱心只涉及宠物，而不及于亲友，不及于周围需要帮助的人。那我们的爱心是不是太偏狭了些？”敏锐的学生马上联想到孟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名言，顿时从中悟出了些做人的道理，主动出面配合班干部把募捐工作做好。至此，募捐活动已告结束，但我们的修身活动正好进入高潮。老师抓住契机，趁热打铁，提出我们是否能时常给我们的父母、亲友以及周围需要帮助的人做些什么；能否时常为净化我们周边的社会环境出一份力等等。据事后调查发现，一些平时不太关注别人的学生，也开始尝试着做一些“与人为善”的事情。有的人甚至遭到别人的误解也不后悔。这样的教育方式之所以行之有效，恐怕是因为共同的人性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筛糠即米，修身活动的价值就在于唤醒、弘扬、生发和不断地提升我们心中的“向善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以这类真诚的态度对待我们周围的人和事，即使遭受一些挫折，也不因噎废食，这便是我们修身教育要达成的一个目标。其实，遭遇挫折本身就是我们成长中的一部分，因为我们可以在挫折中丰富自己的情感体验，从而激发出对他人不幸的同情共感。

另一方面，我们的修身活动还与研究性学习相结合。事实上修身不但可以和研究性学习紧密结合，而且只有与研究性学习紧密结合才能见实效。研究性学习强调素质教育的“一个核心，两个重点”，所以修身活动就要以创新精神、实践能力去探索，去分析，去解决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德育问题。比如：爱国主义思想是我们传统文化中的闪光点，但有学生提出：用发展的眼光看，其中也存在着愚昧、落后，甚至凶残、野蛮的成分。唐代爱国将领张巡，在安史之乱时坚守睢阳城，城中无食，张巡就杀了自己的爱妾，分给士兵吃，士兵都不忍心吃，他说：“诸公为国家戮力守城，一心无二。巡不能自割肌肤以啖将士，岂可惜此妇人！”于是城中风行杀了女人来吃，吃完了又吃老人和孩子，一共吃了二三万人，结果睢阳城还是被攻破，那些被吃的人都成了冤死鬼。吃人本来是凶残、野蛮的行为，但由于这个吃人行为被套上了爱国主义光环，也就成了值得歌颂的“先进事迹”，韩愈就曾经写过《张中丞传后序》，文中明确地将张巡倡导的吃人行径纳入忠君爱国的轨道。后来，文天祥的《正气歌》里也有“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这样赞扬“爱国吃人”的名句。现在谁也不会否认吃人是灭绝人性的兽性表现，但是一旦被披上了爱国主义的外衣就难说了，譬如相传为岳飞所作的《满江红》里就有就有“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豪言壮语，直到现在，一些所谓的中学生必读书里还把它当作爱国主义的好材料加以宣扬。这岂不是在误导学生爱国吃人乃英雄之举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原因恐怕是多方面的，经过我们师生们的深入研究与探讨，发现关键的原因有两点：一、我们传统的爱国主义与狭隘的民族主义始终是搅和在一起，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食肉寝皮可矣”。二、由于对个体生命的不重视，以为只要是为了“国家利益”，多牺牲个把人算什么？不幸的是，这样的思想直到今天依然还有一定的市场。所以说，我们传统的爱国主义虽有“志当存高远”、“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僵卧荒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苟利天下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等至今仍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精华，但同时也存在着狭隘的民族观念，存在着漠视个体的生命与权利，甚至以枉流他人的血来显示自己的忠贞等糟粕，毫不犹豫地清除这些糟粕，正是我们当前修身活动的首要任务。这样的一种由师生共同参与的修身活动，不仅使广大学生在道德修养、文化素养、思维品质等方面都得到了相应的提高，而且对促进我们教师自身的专业化发展也是善莫大焉。 

三、我们广大师生都是修身活动的受益者，其中教师的收获尤为显著。

在修身活动的实施过程中，师生之间、生生之间逐渐形成了修身学习共同体。师生间采取平等对话的方式，一起参与这项活动。这就意味着修身活动乃是一种发生在师生之间的言行举止、价值态度和个性魅力的互相影响，这对我们教师的专业化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时，修身活动也为我们教师自身发展构筑起一个平台，使我们教师能够在互动交流、教学相长的实践过程中，不断提高自身的理论水平与专业水平。我们教师在修身活动中的收获颇多，因限于篇幅，我只能简单地谈几点。

⑴在修身活动开展过程中，我们教师越来越认识到必须重视继承祖国的优秀文化遗产。

今天的中国教育，到了基层，理论与实践严重背离。中央的决策在贯彻过程中不断畸变、扭曲，否则无法解释当前变本加厉的应试教育产生的种种令人扼腕的现象。造成当前严峻局面的一个不太为人提及的原因是数十年来对传统文化的全盘否定掘断了中华文化的命脉，把婴儿与洗澡水一起泼掉了。严酷的现实告诉我们，光有高层的正确理念是无济于事的，我们一线教师有必要自觉地从头学起，正本清源。光是《大学》的卷首语：“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新）民；在止于至善。”就很值得我们深思。这短短的一句话，经历了近二千五百年的岁月，仍然历久弥新：① 教育的宗旨，在于彰显光明的道德。光明的道德，就是和谐的人际关系准则。用现代语言说正是表示教育当以德育为核心。②教育是为了使民众与时俱进。 ③教育还须让让人明白：做事不要走极端，应当适可而止，追求最优化。

仅《大学》中对我们现代教育仍具启发意义的观点就不少，如：“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当今教育的本末先后，发生严重的倒错，严重背离办学之道。具体说来，就是德育核心只有正确的口号，在贯彻之中，却到处走样。对照《论语·学而》篇，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学生学什么？在家孝顺父母，出门友爱恭敬，谨慎而讲信用，博爱众生，亲近仁者。做到这些，还有余力，就用来学文化。无论如何，学习文化知识不是放在第一位的，更不是唯一的学习目的。今天，说是接受了高等教育，却连做人的基本道理都不懂的人还少吗？由此看来，优秀的文化遗产，对于我们的现代教育仍不乏启示作用。其实，如何对待传统文化，我们的修身实践已经做出了回答（相关内容，前面已有论述）。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史，难免泥沙俱下，我们应当“放出眼光，运用脑髓”，自己去披沙拣金。

⑵修身活动的实践告诉我们：学生学会多样化的“合理道德选择”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曾几何时，道德教育在静悄悄地发生着某种变化。多年搭建起来的偶像化的“高调道德教育”框架，正逐渐下行，靠近一条看不见的底线。1980年代出生的人，几乎都曾学唱过一首叫做《赖宁》的歌。小学生赖宁因抢救森林火灾而牺牲，成为全国中小学生学习的英雄偶像。曾经，这样的青少年道德偶像还有大学生张华、解放军战士欧阳海和草原英雄小姐妹……教师在课堂上告诉学生，这些英雄身上体现了超越常人的罕见道德品质，是青少年道德学习的榜样。现在，道德英雄们的事迹获得另一种解读的可能。英雄本人和英雄超越常人的道德选择，开始被区别对待。前者继续被保留在教科书和口头的道德教育之中，新的英雄形象仍然得到很高的评价。然而，在我们的修身活动中，英雄的道德选择，不再被看作是面对类似情境时唯一受鼓励的选择。不少教师从“以学生为本”的教育理念出发，试图通过系列活动使学生明白：人的道德选择应该有很多种，面对危险，孩子应该在分析、判断形势后，选择自己的行为。而不是在道德偶像的激励下，绝对模仿他们的行为。这就好比买鞋，并不是最大号的鞋才是你的最佳选择，而是应当尽可能挑选最合脚的。见义勇为固然是一种符合最高道德要求的道德选择，但是，作为未成年人，学习生存和保护自己，也是“合理的道德选择”。长期以来，在我们传统的道德教育中，此类“合理的道德选择”是不被重视的。然而，它们事实上构筑了人类道德体系的地基。

⑶为了我们的学生，也为了我们自己，教师应当有点“慎独”意识。

生命体、社会都具有高度组织性。一旦生命崩溃，组织性就瓦解了，有序转化为无序。组织的无序程度在现代科学中是用“熵(entropy)”来刻划的。社会风气的败坏，就意味着社会系统无序度（即熵）的增加。当代社会不是一个封闭系统，所以在高熵的环境里也可能存在局部的远离平衡态的低熵区域，也就是说可能存在一片社会风气相对良好的净土。未成年人的思想道德教育要取得成效，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那就是社会风气至少要处于良性循环之中。不幸的是，当前这个条件非但没有具备，社会风气反倒似有恶性循环的趋势。在这种情形之下，学校是否能成为一片社会风气相对良好的净土，对学生修身教育的成败至关重要。而要想使学校成为社会风气相对良好的净土，关键就在于我们每个教育工作者。在于我们有没有自觉遵循社会道德法则行动的意志力，有没有“慎独”意识。古人云：“身教者从，言教者讼”，教师希望学生能够诚实守信，考试不作弊。那么，首先得自我检查一下，自己在各类资格、职称考试中能否自重自爱，有没有作弊或变相作弊现象。教师本身如果缺乏较高的道德要求，那就根本无法承担“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职责。只有更新自己的教育观念，淡化自己作为道德说教者的功能，与学生一起脚踏实地地学习做人的道理。“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倘如是，学生不仅能从老师嘴里听到诚信的肺腑之言，而且还能从老师的道德实践中获得宝贵的人生启示。“学生在教师的发展中成长；教师在学生的成长中发展。”也将不只是一种美好的憧憬。 

结束语

通过修身活动的实践，使我们深深地体会到：修身是中国教育进入二十一世纪的现实需要。“以德修身，以识养身”的德育新模式的提出与实施，是对传统德育的深刻反思与大胆超越。同时也意味着让学生从“时刻准备着”实现某种今生今世达不到的遥远理想回归于现实社会中修一己之身。我们清醒地意识到，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任重而道远，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做好实际工作。每一位“修身”实践者（包括教师与学生）都必须针对具体问题，提出修身目标并创造性的设计修身活动。因而“修身”的实践探究过程，其实是一个解决德育问题的经验积累与内容模式再创造的过程。在这一个再创造的过程中，修身活动的经验（包括教训）就像喷泉一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作为研究者所应该做的，不仅是对“修身”经验作筛选和积累，更重要的是拓展学生在学校、家庭和社区的德育活动方式和渠道，让德育目标和学生行为规范通过学生自主选择成为他们的日常行为方式，从而促进学生个体内部价值体系的发展，增强学生的道德免疫力；同时，在修身活动的实践中，进一步转变教师的德育观念，提高教师德育工作的实际水平。“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让我们师生继续携手，深入探索新时代背景下德育工作的新模式与新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