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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以色列“共产主义”农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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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以色列“共产主义”农庄 摘编/张庆冬 据《青年参考》6月9日报道,近百年来,在以色列,有一种叫基布兹的集体农庄组织一直在忠实地实践着“共产主义”社会的美好理想。最近该报特约记者吴菲越专程采访了多家基布兹农庄,发现基布兹也正在时代大潮中经历着痛苦的蜕变和改革,现摘编如下。 在神奇的死海之滨,有一个美丽的村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曾将这片绿洲称为最成功的“人间奇迹”。这,就是以色列的恩盖迪基布兹。 所谓基布兹,在希伯莱语中是“团体”的意思,也就是一个公有社会,是一种受社会主义思潮而起的公有运动,有些类似于中国曾有的“人民公社”。1909年,一批年轻的拓荒者在加利利湖边哈代拉附近的沼泽地竭泽而居,这就是“基布兹”的雏形。目前以色列的“基布兹”数目大约有300个,总人口超过13万。基布兹能存在近百年,比人民公社要成功得多。“基布兹”曾经非常辉煌,上世纪70年代时,“基布兹”的农业产量曾占以色列全国总量的40%还多。以色列许多精英人士也都来自“基布兹”,包括以色列“建国之父”大卫·本·古里安等4位政府总理。 在基布兹内部,“共产主义”思想和“人人平等”概念深入人心。成员共同劳动,按需分配,实现内部民主和平等。马克思所描绘的“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图景,在这里变成了现实。外部人员加入基布兹,必须充公其财产,基布兹成员外出打工,收入也归基布兹所有。 至于社员要离开基布兹呢?那对不起,就必须放弃所有东西:住房、车辆,以及包括衣服、家具等所有物品,“这是一种规定,谁都无法违反”。 在恩盖迪采访时,我随即问了一些社员和非社员。一些老人觉得基布兹非常好,“我们生活就像一个家庭”。但也有人对基布兹生活颇不以为然。鲍察科尔女士就告诉记者,她作为基布兹一所中学的老师,她只愿意住在这里,而不愿意加入该基布兹。原因,“因为这意味着失去太多的自由,你没有自己可以支配的空间。” 还有一两个基布兹的朋友向我抱怨,现在的基布兹上层腐败盛行,许多官员乘机中饱私囊。基布兹的内部凝聚力下降,走到了一个无奈的历史十字路口。 据以色列议员维兰统计,除少数经营状况较好的基布兹以外,200个基布兹拖欠政府债务,其中65个已资不抵债,135个也只能勉强支付到期欠款。不久前,已成立62年的麦祖巴基布兹更成为基布兹运动近百年来第一次破产的农庄。麦祖巴基布兹成员、77岁的科恩太太无限感慨说:“我们创建了不同的生活方式,我们曾认为这种方式将永久持续下去……但现在发生了什么?就在我们眼前,一切崩溃了。” 对此,恩盖迪基布兹秘书长盖尔帕格认为,在挑战面前,以色列社会也在反思。“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平等,譬如,我一家是六七口人,但我的邻居是一个寡妇,我们在吃穿用、劳动量上怎么可能平等。需要变了,环境变了,基布兹必须改变,但基本的理念不会改变。基布兹现在的困境,有经济经营上的问题,也有国际大环境(苏联、东欧社会主义的解体)的缘故。但归根到底,基布兹是一种意识形态,当初创业者更多的是一种建设国家的激情,但随着国家日益的定型,激情逐渐为物质形态所代替,意识形态就遭遇到了危机。 盖尔帕格的结论是:意识形态也需要钱。不改革,基布兹肯定死路一条。以前基布兹孩子都由幼儿园集体抚养,现在则早已回归家庭。但这远远不够,现在,基布兹房屋开始私有化,田地也逐渐“包产到户”。 以恩盖迪基布兹为例,据盖尔帕格介绍,他们已将一部分田地分配给基布兹成员,让他们自己耕作,自己收益。 食堂也不再免费。恩盖迪从一年前开始也向每个用餐者收取伙食费,这大大减少了浪费现象。同时,许多家庭开始在家里自己做饭。盖尔帕格的妻子告诉记者,许多人家都对原来家里的小厨房进行了改造,“像我们家,以前都是没有厨房的。”大食堂,这种最具集体色彩的方式正在从基布兹生活中淡化。 另外,对于在外工作的基布兹社员,他们可以保留20%-30%的工资归自己支配,这样他们工作也更有积极性,更愿意去创造经济效益。 (原载《报刊文摘》2004.6.14) |